让民间艺术活着 抢救山西大同云冈大锣鼓
云冈大锣鼓是一个很有价值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有传承者,有资料,有演出,有活动地域,有观众,是活着的艺术。
——文化部艺术局原局长曲润海
这样的锣鼓有独特的艺术特点,气魄很大,震撼人心,音色、节奏非常罕见,有浓厚的交响乐思维,闻所未闻。
——著名作曲家王西麟
云冈大锣鼓的表达方式、音响组合、艺术效果让人非常吃惊。其所表现出来的节奏对位、音色对位非常自然,衔接很紧凑,没有段落痕迹,这些在书本上是学不到的。
——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姚恒璐
云冈大锣鼓与众不同之处,在于曲目的民俗性和人文背景,这正是云冈大锣鼓艺术的底蕴深厚所在,对它加以保护很有必要。
——中国艺术研究院戏研所研究员包澄
11月6日,山西储备物资管理局152处云冈大锣鼓艺术社应邀走进中央音乐学院,磅礴大气的《镇场鼓》拉开了专场音乐会的帷幕,同时,也拉开了世界音乐周暨第二届中非音乐对话的帷幕。
云冈大锣鼓曲目浩瀚,其特点活泼、风趣,既有广场锣鼓的粗犷,又有舞台表演的细腻和人文色彩,具有很强的故事性和观赏性。此次进京演出,他们带来锣鼓大套曲《穆桂英大破天门阵》、细吹锣鼓《走西口》、小镲特技《切菜刀剁菜》《山西刀削面》《小伙计端盘》和鸳鸯特技等。年近七旬的邢明轩担任指挥,他手持绿色指挥鞭上下飞舞,特有的肢体指挥语言,和着荡气回肠的鼓乐,使在座的中外专家学者惊叹不已。
云冈大锣鼓源于北魏时期的一个锣鼓乐种,在云冈石窟第16窟中,已发现描绘有云冈大锣鼓的雏形。后经历代艺术家的润色加工,已形成一套编制齐全、音色节奏罕见、具有完整的交响乐思维、曲目丰富多彩、文化含量极高的多声部打击乐艺术。但因多年散落于民间,没有专业论著,所有精华全部集中于一个人身上。
这个人就是邢明轩——云冈大锣鼓惟一的传承人。
云冈大锣鼓传承人邢明轩说:“学鼓先学做人,有了‘仁’,自然鼓魂就有了。”
邢明轩拜师学艺,颇具传奇色彩。1959年春天,20多岁的邢明轩到云冈石窟游玩,无意中看到一男一女手持小镲表演,击出好听的声音。他呆了,久久驻足,陶醉在色彩斑斓的乐曲声中,似乎感觉到心与心在交流。
经打听,邢明轩得知老者叫闵若圣,115岁。女的叫闵孝贤,五十有余。他们是师徒,每年都要到云冈,领悟先人留下的石窟艺术。
同时,他还得知老者住在石窟附近的一处平房里。然而,当邢明轩兴致勃勃地找过去时,房门紧闭,怎么敲,里边都不应声。于是,从那天起,天一亮邢明轩就来到老人房前候着,直到太阳落山。第二天如此,第三天亦如此。老天爷感动了,落泪了,大雨滂沱。第四天门开了,邢明轩成了闵若圣的关门弟子。
邢明轩管闵若圣叫老师傅,称闵孝贤为师傅。老师傅说:“这套锣鼓可以惊天地,泣鬼神。”
云冈大锣鼓的传艺方法很特别,“传贤不传亲”。闵先生说:“做人要有道德,从艺要有艺德,缺德者必然成不了气候。”最初半个月,闵先生给邢明轩讲的是“学艺戒20毒”,即:贪、嗔、痴、谩、疑、杀、盗、淫、妄、醉、抢、骗、妒、要、借、悭、娇、孽、惰、赌。
授课多在晚上,已是晋北文工团三弦演奏员的邢明轩,只要不下乡演出,风雨无阻,一定准时出现在师傅的小房里。
授艺,闵先生有个奇怪的规定:只准心记,不准文字记录。“性痴者则志凝,书痴者文必工,艺痴者技必良”。每一套曲目,两位师傅只联手演习一次,再不重复。两位师傅配合默契,他心领神会。两年时间,144首锣鼓曲牢牢刻在了邢明轩的脑子里。
邢明轩说,“一旦进入状态后,就会忘记一切。从早晨打到晚上,一天只吃一顿饭,不睡觉也不累,越打越精神。”著名作曲家王西麟对邢明轩的音乐才能有很高的评价,他说:“邢明轩音乐节奏感的鲜明和准确是罕见的。”
遵照闵先生的安排,邢明轩50岁以后才开始正式打鼓、记谱、收徒弟。“拿起指挥鞭,走遍普天下”。20多年来他的足迹遍布学校、军营、厂矿。“全国只有西藏没去过,弟子有2000多人。”他说。
然而,由于各种原因,真正能锲而不舍演习者却寥寥。多年来他一直想组建自己的锣鼓队,可是资金匮乏,一直不能实现。有一年出国演出,一位加拿大华侨极力挽留他,要为他投资组建乐队。但他舍不得云冈大锣鼓。他说:“继承、整理、保存、表演只能在这片热土。”
